prede-andriarose
你问我喜欢游问一吗,我的答案是有好感,但相处久了一定会喜欢上。
就算是为了利益,我也会喜欢上,更何况他本就足够招人喜欢。
有人问我,在冬令营为什么不去抢。
我有想过,但对象是游问一,我不敢。因为跟他比,我笨,我不仅笨,我还没胆子。我有点怵他,这是我在冬令营的前两天就意识到的。
遇到游老爷子这个局之前,我只是一个整天享受奢华日子的大小姐。上国际学校,毕业后家人把我送出国,我会在读书期间环游世界,找人帮我写作业,拿一个看得过去的成绩毕业。再等家人帮我安排结婚对象,只要对方长得不是太难看,继续给我提供优越的生活,日子都能过。
12岁那年在家翻书,翻到一句话,“希望被爱是最后的幻觉,放下它,你就自由了。”当时看到这段文字,一阵盛夏的风顺着窗户缝溜进来,把我额前头发吹乱,这几个字和几根黑发形成一张图片在我脑海中久挥不去。
后面这句话在心里发酵成坚固的意识,甚至我一段恋爱都没谈过,就已完全不奢求爱情,不渴望被爱,与其被人爱,我更期待被钱爱。
我长得漂亮,追我的男生很多,吃饭总有人给我买单,一遇到节假日就有收不完的礼物。总会有男生偷偷打听我的消息和联系方式,试图跟我取得一点联系或者是互动。
我回家后会坐在桌前拿着笔和纸把这些男生的名字都写下来,然后去背调,一个比我家有钱的都没有。我会在每个男生的名字后面打上x。不过,有一个人的名字我一直没打叉,就是游问一。
我小时候见过他,几岁我记不清了,在我爷爷家。他爷爷带着他,个子那会儿就比一般孩子高,规矩坐在黄花梨圈椅,我坐他对面。还有很多别的小孩,但我只仔细观察他。
长得好看,身上除了该有的孩子气,还有一些处事不惊的沉稳,跟今天在座的和学校里的其他男孩都不一样。他身上这种反差大又莫名和谐混合在一起的感觉让我印象深刻。小孩子总是容易觉得无聊,得到长辈们允许,我带孩子们去后院玩儿。
后院有一处人工垒起的锦鲤池,那是爷爷的心头好,水边堆着湿滑的苔石。男孩子们都很好奇,一小男孩为了显摆胆子大,非要翻过汉白玉栏杆去抓锦鲤,结果脚底下一出溜,整个人直接栽进池子里,水花溅起老高。
我当时很慌,这真要是在我家淹着了或者磕着了,不仅我要挨骂,我们家恐要落个招待不周的罪名。我正打算叫人,游问一已经先动了。
他没喊也没叫,直接单手撑着栏杆翻了进去,动作利落。其实水不深,刚过腰,跳进去的一瞬间,从容劲儿把那个吓哭的孩子镇住了。他一把拎住那孩子的后领子,像拎小猫一样把人提到岸边,顺手捂住了对方刚要嚎出来的嘴。
他在对方耳边低声说了句:“想在这儿丢人,你就使劲哭。”
那孩子被他眼神一扫,抽抽嗒嗒地把哭声憋了回去。
他从池子里跨上来时,半截裤腿又湿又脏,鞋还在往外渗水。我正急着想让阿姨去拿毛巾,他却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拎着那个被吓傻的孩子,大大方方地走到正厅前。游老爷子和几个长辈正聊到兴头上,一回头,瞧见两个“泥猴子”。
游问一站定,规规矩矩地给长辈们鞠了个躬。他这道歉的姿态摆得很正,反倒让原本想发火的长辈们没了由头。
“爷爷,对不起,是我胡闹了。”他直起身子,“我看池子里的锦鲤,想显摆显摆下当哥的眼光,带弟弟近距离认认品种。谁成想我脚滑,连累弟弟也跟着湿了脚,惊扰了爷爷们喝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往下滴水的裤管,又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不过杜爷爷放心,刚才我下水的时候看到那几条大红酸枝色的锦鲤都很好。您看在我这当哥的已经先下去替他们‘探了路’的份上,就别再罚弟弟了。”
长辈们一眼看透是怎么回事儿,也不打算责怪,反被他这说辞逗得哈哈大笑。我爷爷更是指着他,笑着对众人说:“这小子,是个性情中人。”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那一身泥点子,但一点也不觉得他狼狈。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救人,帮那个小男孩开脱,又把我从这个事里摘出去,给长辈们也递了台阶,还讨了夸。
不是一般人。
人好,机灵,又扛事。
他们换完衣服再重新回到后院时,所有孩子对他都崇拜起来,只需一个晚上,他就已经是孩子王。
我坐在阶梯喝着果汁,看他们继续调皮捣蛋,但在游问一的带领下,大家都没再闯祸,玩儿的又很尽兴,甚至说再见时有小孩说要跟游问一回家。
这些男孩子长大以后都成了他生意上的朋友,我在想他小时候救人时,是不是就已经想到将来的事儿。
游问一走的时候,我从兜里掏出一块饼干给他。这是我小姨去日本带回的饼干,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