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岚峰察觉到事态严重,抽了几张纸巾很快抹净了脸,“不是,我我确实对不起他。
“孙复义孙复义就是张志诚逼我介绍给庆东的。”
陈慕忽感到大脑一阵眩晕,左肘支在桌面,指尖紧掐住发胀的太阳穴。血压飙升让她视线模糊,她甚至看不清对面崔岚峰的神情,他是在表演愧疚,还是惋惜?又是否因侥幸逃脱罪责而暗中沾沾自喜?
“苏正德呢?他知不知道?”她强撑着一丝精神,语气犹疑不定,“他知不知道他儿子为什么会出事?”
“”
对方沉默。而沉默大多数情况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陈慕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都搞错了方向。
她处心积虑地想为苏庆东翻盘,她想创业,想借助梅镇开发乘风而上,却根本没想过原来他根本不需要她证明什么,他所谓的“失败”不过是为某些利益熏心的人承担的报应与恶果。
他鲜活的年轻生命只因一笔背信的交易无声地折陨在梅镇。讽刺的是,交易背信的那方正是他的父亲,苏正德。
“孙复义后来去了哪?”陈慕迅速在一堆乱麻里抓到关键。
面前的崔岚峰正处于愧疚情绪中,一旦他清醒后设好防线,她再想从中突破难上加难。眼下没时间沉浸在悲伤里,她必须速战速决。
对方在沉默中抬头,语气颓然,“早就跑了,他和张志诚差不多时间逃到国外去”
“你会不知道?”
“”崔岚峰讶异,发觉她在怀疑自己后慌忙解释,“慕慕,其实后来我一直劝庆东,但是他那会儿完全相信了孙复义,我说的话根本没用”
“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孙复义和张志诚跑去了哪里?”
“这我真的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没人知道他们在哪”崔岚峰眼眶发红,无奈坦言,“当时因为拦着庆东建厂,我也被崔有为报复。
“你应该没看出来,我嘴里这两排牙齿,没一颗是我自己的,全是后来种上去的。”
话音未落,陈慕眼神一闪,这才注意到他的牙齿格外整齐。
不是那种自然的齐,而是十分标准排列的齐。如今的种牙技术已足够先进,能调色成自然牙齿的淡黄色,却没办法模拟每个人与生俱来的牙齿排列。
她不由地倒吸一口气。
就在刚刚,冯茜在电话里说,郭佳在梅镇公路上行驶时遭遇对向会车,对方直接撞了上来。如果不是郭佳当即给冯茜打了视频,恐怕撞击也不止一次。
崔有为是个亡命之徒。不对,他并没有亡命,他只不过是在幕后操控而已,他手下多的是张程亮之流帮他做事。这个没了再换下一个,崔岚峰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所以崔有为和张程亮从一开始就认出我来了?”
陈慕想如果是,那也说得通,他们千方百计地为难她,恐怕不只是因梅镇开发和赵建安落马,也因她是苏庆东的女儿。
“崔有为我不清楚,但张程亮确实打听过,但我没说。”崔岚峰小心翼翼,不知是劝告还是安慰,“不管怎么样,现在你回来了。梅镇小馆你要想开下去,我这里还有点钱”
陈慕直直地盯着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到这个地步,你觉得我还能安稳开下去?
“钱你当然要出,一分都不能少,你的股份我也会转回来。从今以后互不相欠,你找你的靠山,我应付得来。”
“慕慕!”
“别说了,你的话我以后一句都不会再信。”陈慕起身送客,丝毫不客气,“崔有为今晚安排人撞伤了安岚集团的高管,他这人脑子坏掉了,根本无药可救。”
“你要干什么?你搞不过他的慕慕,你要小心!”崔岚峰急忙拉住她,眼里透露出几分惊恐,“他这人很歹毒,你千万别跟他作对”
“作对?”
陈慕忽然冷笑,“你言重了,我拿什么跟他作对?我的股东随便动动手就能把店搞垮,他那么大的集团,没必要为难我这小生意。
“你别再添乱,我自然就没事。”
话毕,她指着店门,“过几天退股协议拟好,我通知你来签字。”
“我还有别的事,今天就不送了。”
门口扰动的风铃很快归于平静。
如今往事已清晰,就算陈慕再不想卷入其中,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她手里有关于嘉岚集团行贿证据的移动硬盘,但其中资料残缺,目前还不足以扳倒崔有为。他虽是眼前最大的危险因素,但更早的幕后黑手是那个潜逃的张志诚。只要时间足够,计划得当,她有把握搜集到崔有为的破绽。但张志诚呢?难道就这么放任他逍遥法外?
她不想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信息提示突兀地响起,她低头看,已凌晨半点。
楼上-顾闲:[陈老板,你偶尔也瞧瞧窗外有没有人等你啊。]
她双臂抱胸倚在靠背上,无奈笑着转头,果然那人正站在窗外冲她猛猛挥手。陈慕抬手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