憔悴了不少。”
话音未落,皇后从里头步了出来,施然在凤椅上坐下。
众人请安过后,皇后才将目光落在苏月潆面上,温声道:“贵妃瞧着瘦了许多,可是身子不好?”
苏月潆抬眸:“谢皇后娘娘挂心,妾一切都好。”
“那就好。”皇后轻轻一笑,语气温软,“你既然出来了,往后凡事更该谨慎,宫中流言尚未平息,贵妃更应以身作则,免得旁人议论。”
她转过头,含笑吩咐抚琴:“如今宫中用度紧张,本宫想着,高位的嫔妃应当以身作则,贵妃以为如何?”
苏月潆垂着眼:“妾自当听从皇后娘娘安排。”
她还以为皇后能想出什么好招数对付她,没想到还是老法子。
皇后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看着殿下苏月潆乖顺的眉眼,忽然觉得舒心极了。
她弯了弯唇,又道:“万寿节将至,本宫欲向皇觉寺供奉《法华经》数部,不若便由贵妃亲手抄写可好?”
萧贵嫔几乎是下意识开口:“皇后娘娘,贵妃身子还未大好,抄写经书数部,未免太过”
话未说完,皇后便已缓缓抬眸,冷声道:“萧贵嫔,本宫与贵妃说话,何时轮到你插话?”
不等萧贵嫔再说,皇后睨着苏月潆道:“若是贵妃不愿,本宫自然也不会勉强,只是这点子心意都不愿尽,只怕圣上那头”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苏月潆身上。
苏月潆抬眸,脸色平静:“皇后娘娘一片苦心,妾怎敢推辞。”
皇后轻轻颔首,眼底快意几分。
散了晨会,苏月潆还未踏上辇车,便听身后传来阮贵嫔的声音:“贵妃娘娘留步。”
阮贵嫔快步走近,看着苏月潆的目光满是凶狠:“贵妃娘娘,我没死成,您很失望吧。”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还有您那妹妹,竟是豁出性命来帮您,只可惜,白死了。”
苏月潆抬起眼,目光发寒。
阮贵嫔又笑了笑,上前两步凑至苏月潆耳边,充满恶意道:“苏月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真以为圣上宠爱你?”
“如今圣上知晓宋良人是我杀的,是我要陷害你,不过也就是降了我的位分,你是不是很失望?”
阮贵嫔一字一句尽往苏月潆心口扎。
幸好她早就疼习惯了,如今听在耳中竟也不觉得有多难受。
苏月潆侧目看她,语气淡淡:“本宫倒是忘了,阮贵嫔如今已跌出九嫔之位,连仪仗都配不得,难怪闲的有心思替本宫操心。”
“圣上再不喜本宫,本宫也是唯一的贵妃。”
她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阮贵嫔,下次见着本宫,若再这般放肆,就别怪本宫教教你规矩了。”
话落,苏月潆痛快转身,回了颐华宫。
午时,天色突变,外头忽然下起了小雨。
苏月潆换了一身舒适的衣裳,端坐在书案后,一字一句抄着《法华经》,墨迹清秀工整。
秋宜从外头进来,身上还带着几分水汽,脸色难看地几乎发青。
春和侍立苏月潆身侧,替她磨着墨,见状抬头道:“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秋宜咬着牙道:“内务府那帮子人,真是狗眼看人低!”
“我方才去领这个月的用度,内务府那起子人竟将咱们宫里的生生扣了七成,连这些瓜果蔬菜都是旁人不要的。”
春和脸色一沉:“金海呢?”
秋宜更气:“那内务府总管知晓金海向着咱们娘娘,寻了借口罚他跪在雨里,就是做给咱们看的。”
春和听完,脸色猛地一沉:“我这就随你去找他们要个说法。”
“站住。”苏月潆嗓音淡淡,笔下未停。
春和愣住:“娘娘?”
“内务府哪有那样大的胆子,敢明目张胆为难颐华宫。”她语气平静,“只怕是受了皇后的指使。”
春和眼眶微红:“可她们也欺人太甚,若是圣上知道”
笔尖微顿,一滴墨在纸上晕开。
苏月潆很快将这张纸扯下,换了一张新的重新抄写:“从本宫私库中拿些银子,好生安抚金海。”
“至于份例,随他去吧。”
春和与秋宜对视一眼,皆是咬了咬唇,到底不敢多说,应了下来。
苏月潆垂着眼,安安静静抄着经书。
她听着窗外的雨声,心头那股子密密麻麻的闷痛又袭了上来。
阮贵嫔虽是炫耀,可有一句话却说的不错,圣上对她始终存了几分情意,否则不会在她做下诸多错事后,还能稳坐贵嫔之位。
而这份情谊,真叫她恶心,也叫她无法做出主动讨好楚域之事。
今日之事自然没能瞒得过御前。
楚域听完黄海平的禀报,面上瞧不出什么变化,批着折子的笔锋却几次停在半空。
他抬眸,望了眼外头连绵的雨势,很快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