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部共议事
赵暾一顿爆发之后, 抢占了主动权,掌握了节奏。
朝臣被赵暾吓到,一时间不能应对。
赵暾将中书省压下的诏令发出后, 让三司、枢密院和中书省的官员留下, 其余人离开。
这个大朝会只是让他认一认人, 朝臣没想到赵暾直接在朝会上开始工作。
若是讨论政务,本就不需要太多官员。
他们离开时,不住地回头。
许多大臣心头沉重。他们在思考, 迎太子回宫是不是个错误。
可这么想的人又很快醒悟,太子就是太子,即使他们不同意也无用。
太子的出身不作假, 他们若说出怀疑的话,不过是被钉在耻辱柱上。
不过诏书发出去, 夏竦就要回京了。夏竦不是站在张贵妃那边吗?他会不会为了自保质疑太子?
一些大臣有些期待了。
赵暾不知道某些人的想法。
若是知道了, 他也顶多说声知道了,没有什么意外。
金兵兵临城下,汴京却在跳大神,难道只是徽钦二宗有问题,满朝公卿都冰清玉洁吗?
不提几十年后的金兵, 就是元祐年间主动给西夏送地的抽象事,满朝公卿大部分不都喊好好好吗?
大宋特色, 接受就好。
太子一回来,半点适应都不需要,冷静得就象是多年老帝王。
三府长官看着赵暾的眼神都有敬畏。
太子莫不是天生的帝王?
“看着我干什么?”赵暾对敬畏的眼神半点不在意, 催促三府长官赶紧干活。
因大宋矫枉过正, 官员的权力分得很散。和平的时候, 三府办公各自干活, 只对皇帝负责。
宋太/祖时,因宋太/祖懂军事,全国军政财权都抓在手中,这个体制正好适合他;
到了太宗时,他只能抓住民政和财政,在军政上就无能为力;
当真宗继位后,这个体制就只剩下副作用。大臣多次进谏,枢密院调兵的时候不知道粮饷支出,三司收赋税的时候不知道民生疾苦,中书省下达政令时无法顾忌财政支出……三部各自为政,每当有大事来临,效率便十分低下。
于是在宋夏战争时,宋仁宗听取群臣谏言,让中书省宰相或副相兼任枢密使,二相合一,并让三部一起办公,共同商议军政大事。
当战时状态结束,三部又恢复各自为政,所以处理岭南兵事效率极低。
范仲淹回京后即将兼任枢密使,就证明赵祯同意三部回到十年前的战时状态。赵暾让三部留下来共同议事,无人异议。
十年几乎是赵暾的一生,但对三部的官员而言,只是他们为官履历的很小一段时光。他们很快找回状态,熟练分享各部信息。
即使范仲淹和夏竦即将回来,三部人员都会调整,赵暾也不准他们等到两人回来再干活。
开玩笑,边疆危机,这是能等的吗?谁说这官职即将不是你的,你就可以不干活?
现场最尴尬的是宋庠。
太子摘了他的官帽,他不知道还要不要待在这里。
赵暾却让人给他赐了座,让他好好看好好听好好学。
“等陛下醒来,可能我就不是太子,而你继续当宰执。那时你别再在国家危亡之刻还踌躇不定。”赵暾讥讽道。
宋庠羞愤不已,很想立刻转身离去。
但梁适拉住了宋庠的衣袖,制止了宋庠的离开。
梁适不是为了宋庠。
太子刚回来,就和宰执发生激烈冲突,对太子名声不好。
虽然梁适瞧着太子那神情,似乎不在乎名声,甚至连太子的身份都不在乎。
他话里话外都是挺过这场危机,就可以卸职不干。可那太子是能卸职的吗?梁适分外无奈。
王尧臣更是敏锐察觉,或许太子早就知道自己身份,所以对留在太子之位上并不抱希望。太子甚至可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监国,只为了让大宋渡过危机。
宰执中唯一即将外放的高若讷则神色岿然不动,只闷头完成自己的工作,半点没有之前威胁皇帝的模样。
三司使田况是这场“太子进宫”大事中唯一的不知情人,但他的神情比谁都激动。
田况也是夏竦举荐和提拔的人,曾为夏竦判官。
田况入朝之后发现赵祯以不好名声为由遵守故常,劝谏赵祯道,尧舜非好名者,因为做了实事而名声自然而来。如今内政欠修,外有强敌,皇帝不能因为“不好名”就不励精图治,要扬英睿、神武、崇俭、勤政等名声。
赵祯听进去了一半,越来越“好名”。
田况见太子作风,似乎是能听进去他那另外一半谏言的人。
中书虽然没有决断,各部门不是都在学着中书尸位素餐。田况早就准备好了各地财赋文书,做好了调集军粮的准备。
虽然河北和陕西也出现了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