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我时,不比扯这些主仆情谊,颂安,若没你,我早死了。”
颂安忙道:“殿下不要说及生死,殿下千岁。”
应浮昇听到千岁之言,思绪难得放空,越过窗外仿佛眺望到高处的屋檐。他眸光稍怔,殿中暖意层层沁来,前世宛若附骨之疽的病痛像是缓解了,他回过神,看着这难得挣来的好处境,喃喃道:“是啊,我本该长命。”
话罢,他的眼神逐渐凛冽,与颂安道:“近日,应当有变故了。”
“不知道送与我那位好母妃的安神香,她好生消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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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变化多端,护国寺将士祠香火鼎盛,朝中随之而来新消息——
前兵部侍郎降职后空缺甚久的侍郎一职,大皇子在今早朝间提及,大力举荐受召进京的安陇知府胡不遇为兵部侍郎。要知道兵部侍郎此职看似仅为侍郎,可那兵部尚书意欲告老还乡,现如今谁进皇帝眼中,谁就有可能是未来的兵部尚书。
谁也没想到大皇子会在这时候举荐胡不遇,且皇帝大为赞赏,竟真如大皇子所举荐,当朝就封了胡不遇为新任兵部侍郎。
大皇子与宁侍郎因将士祠一事差事办得漂亮,皇帝在朝间夸奖,一时间大皇子声望四起。这段时间皇帝不过问太子,反倒大皇子风生水起,让朝间众人感觉到一丝暗流涌动。
一下朝,消息就传遍朝野。
“不是说陛下看中的是那许大人吗?许大人没见动静啊。”
“莫要多提,你没看到周大人一下朝,那脸黑的……谁能想到半路杀出来个胡不遇,大皇子还把他捧上去了。”
……
消息传到未央宫时,碧珠送茶进殿都谨慎了几分,殿中萦绕着安神香,宁妃散着发坐在榻上,榻边上还散落着刚刚摔碎的茶盏。
从护国寺回来后,宁妃被太后禁足,宫中又不知何时闹起传闻,说往日宁妃如何和善,到头来定是犯了什么品德大错,才被太后接连禁足。
碧珠拦住了消息,但没拦住一些嚼舌根的风声进了殿。
说宁妃这些年来的和善温和,都是学着皇后娘娘来的。
宁妃娘娘向来看中自己的名声,这些年在宫中谨小慎微,样样不争,哪怕那些嫔妃炫耀到娘娘面前,她都能咬着牙忍下来,最多气不过时,给六皇子下药解气。现如今,太后两次禁足,让她这些年名声的经营险些毁于一旦,还被人说东施效颦。
这段时间来,宫内已经摔了不少东西。
“娘娘,喝点清心茶吧。”碧珠靠近。
宁妃直接甩掉了茶盏,“我父亲还没回信吗?怎么回事?他不是与我说兵部侍郎是徐家门生吗?这半路冒出来的胡不遇又是谁?
“奴婢已经遣人送信去宁家了。”碧珠安抚道:“朝廷上的事,宁大人必然有自己的打算。”
这时,宫人快声来报——“娘娘,六殿下来了。”
宁妃一愣,猛地看向殿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