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笑着连连应:“行行行,二?位是我今日开张的第一桩买卖,开门红,讨个吉利。”
林淼入账十九文,减去成本,也有十文钱是利润。
妇人买了挂饰和手绳,端详着离开,前边有年?轻姑娘瞧见了,问了一嘴是哪买的后,也走到了街尾。
爱美是女性的天性,没过多久,林淼的摊子?前聚集了好?些年?轻的姑娘。
许是林淼的凑单模式,但凡三三两两来的,都会凑够十文钱。
一个早市,林淼卖出了五根手绳了,挂饰也卖出去了四个,戒饰没有那么多含义,大家也就图好?看?图便?宜,所以卖得也不错。
她看?着人少了,日头大了,也就收摊了。
今日生意好?,就说明这绳编是有市场的。
她没急着回家,而是去买册子?和墨石,以及耳坠用的耳钩,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珠子?。
古代珠子?都是用彩色石纯手工打磨出来的,可偏偏古代人工却是最便?宜的,所以也不算是贵。
五文钱能买十二?粒黄豆大小的珠子?,不过打孔难,所以珠子?越小越贵。
绿豆大小一些的珠子?,五文钱只能买八粒。
耳坠钩子?过半个时辰才能去拿,林淼也就没等,先?回去了。
回到家中,菊花正?在做饭。
二?妞和三妞啪嗒啪嗒地跑过来,想帮阿娘搬东西。
林淼象征性地让她们帮忙抬一下。
把东西搬到堂屋,林淼出来朝着厨房方向问:“要帮忙吗?”
菊花探出头来应:“不用,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林淼听她这么说,也就回屋去了。
她把铜板倒了出来,都不用怎么仔细数都能看?得出来还有多少枚。
早间带了三十五文出去,现在就只带回来了十八文。
忙活一上午,回来时竟还没有带出去时的钱多,林淼沉默了。
早间烧饼,摊位费,还有菜钱都去了二?十五文。
二?十五文刚好?是今日挣的利润。
今日是搬来城里的第一个早上,多花就多花些了,明日不能吃烧饼了,每日菜钱也得控制在十五文钱内。
而钩子?和珠子?也都买了四十文钱,所以就剩下这么点铜板了。
林淼叹了一声,心道摊位费那么贵,她明日定要摆上一日。
若是累了,就让菊花帮忙看?会摊。
等过些时候,教会菊花和大妞编绳,就让她们来编,继而结工钱给她们,然后她就去做簪子?。
不管是木簪还是点翠都得安排上。
她买册子?为了记账,也为了画图去打铁簪和铜簪。
希望等谢烬回来时,她的小摊已经做起来了。
这样他就不用频繁去打猎了,也可以在家里帮她了。
想到这里,林淼嘴角挂上了笑意。
被林淼念着的谢烬,每日两点一线。
傍晚下工去领了暮食,便?回到棚屋。
相?对比其他酸臭难闻的棚屋,谢烬所在的棚屋通风好?,且没有乱放的臭鞋和衣服,看?着也干净。
倒不是大家伙自觉,而是有脚臭的,其他人劝他去洗洗,他偏不,最后直接被谢五郎提着扔进了河里,还言明不洗干净不许进屋。
谢五郎是个狠人的事,武安村的大家伙都是知道的,更别说他这些时日表现出来的沉稳,所以大家伙对他还是比较信服的,不知不觉间,大家都以他为首。
正?吃着中食,外头忽然传来打斗声。
不多时,就有人跑到门口急道:“咱们村子?的人被打了!”
谢烬放下了碗,站起问:“怎么回事?”
“陈树打饭转身时碰掉了一人的馒头,陈树赔了一个干净的给他,可他不乐意,非说赔的馒头小,要赔两个。”
“陈树没应,就起了口角,推搡了起来,那人仗着个头大,直接就给了陈树一拳头。”
“现在外边咱们村的人和他们村的都打起来了。”
谢烬边听边往外走,屋子?里其他两个人也都跟着出去了。
一眼看?去,十几个人混在一起打了起来。
过不了多久,估计衙差也会过来,届时两方闹事的都得吃点苦头。
谢烬冷沉着脸,径直走进那混乱的人群中,有拳头从侧面挥过来,他往后一躲,拳头从眼前掠过,他蓦地抓住那拳头的手腕,猛地把人拉过来,抬脚膝盖往那人的腹上一顶。
那人吃疼,抱腹蹲了下来。
谢烬在人群中逮了几个不是本村的人,动作?利落地给两拳或者几记手刀。
看?得两个村子?的人都停下来了,震惊地看?着他。
武安村看?傻眼了,谢五郎竟真、真这么厉害!
谢烬看?向其他村的人,沉着脸问:“还打吗?”
那些人咽了咽唾沫,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