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部门便组织了一支三十人的代表团,起程朝着南方进发。
为了应对各省即将到来的参访团,华昌成立了专门的接待小组,由党委书记杨永福任组长,企业运营中心主任任副组长,包括了行政部等多个部门组成,相关的准备工作更是早早就已展开。
然而第一个前来参观的并不是其他地方,而是省政府组织的省内参观代表团,晓平书记亲自带着人来了,他在华昌参观了一日,而后提出了‘向华昌模式学习’的口号。
会谈期间,方叶的办公室时,只有他和晓平、杨永福三人,方叶依旧老习惯泡茶招待,就见晓平喝了一口茶,而后放下茶杯说道:“虽然我们省现在工业整体上还较为薄弱,但是同样有着华昌集团这样全国一流的企业,所以我打算号召全省学习华昌管理模式。”
“那鞍钢宪法的事…。”方叶一边添茶一边问道。
晓平吸了一口烟,很是直言不讳的说道:“59年我接中央指令,带队到鞍钢去考察了一段时间,因此在你们面前,我也直说了,鞍钢自己的问题很大,内部管理还很缺乏,看着产量高,但人数增加的也多,浪费也很大,问题多多。”
“我对鞍钢宪法是有一些看法的,如果我还在中央,这个事情要归我管,我是不会同意在全国搞这个东西的。”
方叶听到这里,不由得心神—凝,心想还真是和历史上一模一样。历史上,六零年时,晓平就在中央,他对于鞍钢宪法并不感冒,甚至要求人民日报不要宣传,再他看来,那套搞法是有问题的,并不合适全国推广,现在他调到安徽来了,没想到想法还是如此。
“邓叔叔,你也认为鞍钢宪法有问题?”杨永福问道。
晓平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模式不能说都不适用,从理论上来看,它确实有着有利的一面,比如技术革新这一条就很好,至于‘两参和三结合’,也不是不能搞,但是不合适采用政治的方式推行,如果改成号召就比较合适了。”
“还有就是政治挂帅,这个也要讲地方,不是什么地方都适合搞政治挂帅,涉及到国家重点层面的企业,我看就合适搞,这中间涉及到国家经济发展命脉掌握在谁手里的问题,而一般企业就不合适了。”
“总之,讲政治的要讲政治,讲战略的要讲战略,而讲技术的就得讲技术,不能—概而论。”
杨永福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晓平见他认可自己的观点,脸上也挂起了笑容,不过却是补充道:“这就是在你们面前说说。”
杨永福点头道:“邓叔叔您放心,我们不会向外乱说的。”
晓平哈哈一笑:“也是你叫我一声叔叔,要不这话还真不敢在你面前乱说。”
“我是我啊。”杨永福同样打了个趣。
晓平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这很是要得的。”
说完,他便又看向了方叶说道:“方叶同志,之前听人说,你要起诉—批供应商,这个事情现在打算怎么解决?”方叶摆了摆头,显得有些无奈的说道:“上个月中央工业部不是将我叫过去了嘛,李副总理还亲自与我谈了,说这个事情一旦公开影响会很大,让我仔细考虑考虑。”
“那你是怎么考虑的呢?”“我一开始是坚决要起诉的,毕竟给华昌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但一机部和四机部都过来调解,希望我不要起诉,至于华昌的损失,也可以协商解决。”方叶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主席也发了话,让我看看能否减少一些国家损失,所以这个事情,您看…。”方叶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晓平书记点了点头,说道:“理解你的难处,现在国内的政治氛围是比较浓厚的,要是真的坚持起诉,这就不是得罪一个人了,而是将那些企业和地方工业部门全部得罪了,这对华昌也不是好事,人家要是不给你供货,你还真是没办法。”
方叶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想到了这点,毕竟很多产品,都是唯一供货商,我原本是坚持想用市场的方式来解决,但想法还是幼稚了些。”
“那赔偿的事呢?”“一共一千四百多万,降到了九百三十七万。我让各个公司成立了专门的处理小组,一些产品能挽救的,华昌尽可能的采用,不能用的坚决不用,而且制造出来的产品全部做上特殊标记,工业部表示会全收。”
“有些扯淡了。”晓平书记轻吐了一口烟,淡淡的说道。方叶没敢接话,就见晓平书记弹了一下烟灰,接着说道:“二一年,我在法国勤工俭学,在克鲁梭钢铁厂当轧钢工,后来又到了巴黎南部的蒙达尔纪附近夏莱特市哈金森橡胶厂做工,西方工厂是什么管理模式,我还是了解一些。”
“这些年苏联、东德我也是去看过的,企业管理的理论和方法确实在革新,但底层思维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因此就我对欧洲企业管理的观察来看,压榨是确实存在的,但是制度管理方面还是有很大的可取之处。”
“西方企业管理上各司其职,而在创造方面,也注重人们的技术创新能力,这一点苏联包括我国都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