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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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间,风声潇潇。
&esp;&esp;外面似乎下起了小雨,雨势慢慢变大,打在窗纸上噼里啪啦地响。
&esp;&esp;房间里却烛光摇曳,安宁而静谧,角落里架起了屏风。
&esp;&esp;卫清漪洗完热水澡,穿好寝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屏风后出来,视线依然心不在焉地落在空处。
&esp;&esp;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悦耳的银铃声。
&esp;&esp;她茫然地随之抬起头,看向床帐后的白衣美人。
&esp;&esp;裴映雪随意拨弄着手链上的铃铛,见她望了过来,微微一笑:“还不来睡觉吗?”
&esp;&esp;“哦,马上就来。”
&esp;&esp;卫清漪答应了一声,慢吞吞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esp;&esp;他眸光微动,不经意般道:“你在想什么?”
&esp;&esp;“我在想——”卫清漪还在走神,“还有没有办法帮那个傀儡恢复正常呢?”
&esp;&esp;现在的情况似乎已经注定是个难解的死局,若是拔出钉子,此人立刻就会殒命,但如果不拔出来,他的状态也不比生理意义上的死亡强多少。
&esp;&esp;想着想着,她叹了口气:“慕青说得没错,这个人真的好惨啊。”
&esp;&esp;裴映雪看出了她略显低落的情绪:“你很可怜他。”
&esp;&esp;卫清漪点了点头,同情地嘟囔:“这样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身不由己,连真正的想法都没办法实现,还不如直接死掉呢。”
&esp;&esp;在她看来,这就像那些遭遇到不幸而高位截瘫的病人,原本也享受过自由自在的生活,结果却只能因为意外戛然而止,想想就觉得太痛苦了。
&esp;&esp;“……”他唇角的笑意敛去,声音轻轻,显得有些飘渺,“或许吧。”
&esp;&esp;卫清漪擦着头发的手停了下来,她有些敏感地察觉,这句话中仿佛有着某种不露痕迹的轻微波澜。
&esp;&esp;但并不强烈,反而显得格外脆弱。
&esp;&esp;她放下手,整个人坐直了,看向倚靠在床头的身影。
&esp;&esp;裴映雪一瞬不瞬地仰头凝望她,视线落在她说话时张开的唇上,他眼底映了烛光,漆黑的眸中仿佛漾着一层溶溶的水泽。
&esp;&esp;但他自己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
&esp;&esp;那几乎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索求亲吻和依恋的姿态。
&esp;&esp;说起来,这两天他们还真没亲过。
&esp;&esp;一半是因为她顾忌黑人格,另一半则是出于私心,因为想看看裴映雪对此会如何反应。
&esp;&esp;现在她确实看到了。
&esp;&esp;过去的很多次亲吻,绝大部分时候是她主动提起的,裴映雪是配合,或者在她提出的规则上逗她一下,却没有直接表现出过更进一步的意愿。
&esp;&esp;期盼,或者渴求。
&esp;&esp;这样显见到无法忽视的意愿。
&esp;&esp;对他来说,是第一次如此毫无掩饰地流露出来。
&esp;&esp;“你、你是不是……”
&esp;&esp;卫清漪想问他是不是想让她亲他,但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似乎没有必要说出来。
&esp;&esp;他真的能明白自己的想法吗?她十分怀疑,裴映雪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esp;&esp;所以她直接低下头,手撑在床柱上,俯身亲吻了他。
&esp;&esp;就当是看在他今天真的很安分的份上吧,卫清漪这样自我说服。
&esp;&esp;勾在角落里的床帐被无意间一带,软软地滑落下来,覆盖在他肩头,也就隔开了内外,勾勒出朦胧而迷离的光影。
&esp;&esp;暖香盈满了这片小小的空间,她仍旧湿润着的发擦过他的脸颊,似乎把他的脸也弄得潮湿,柔软的部分相贴,带来更多粘稠的热度。
&esp;&esp;但亲到了半途,她又想起来一个问题,突然退开了一点,看着他湿润而迷惘的黑眸。
&esp;&esp;“你的……你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他万一冒出来了怎么办?”
&esp;&esp;“不要提他。”
&esp;&esp;裴映雪握住了她的手腕,向来温柔平稳的音色浮现出罕见的不稳。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近,近到在她耳边说话,唇甚至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