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背对着花房门,女生却朝向这边,早就看到了她。
在她幽幽警告的视线里,谢晚菱清了清嗓子,重重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啊妈妈……她要是右手不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我挺看重这个的。”
陆明漪:“……”
南栀倒吸一口凉气,拍拍谢晚菱肩膀:“没事、没事啊宝贝,我现在就去催你爸赶紧把大夫请来,绝对不能让明漪落下病根!”
“没事的妈妈,让医生多给她开两幅补药,越苦越好,说不定姐姐喝着喝着就好了呢?”
眼看女生从花房离开,她倏然将人拽到角落。
危险的气息落下,狠狠咬住娇软唇瓣:“用不了右手,影响感情是吧?挺看重这个是吧?宝宝,你今晚回不了房间了。”
谢晚菱吓了一跳,见到她,眼中泛起狡黠笑意:
“不是你先拿右手吓我的?姐姐,你提的假肢,还说假肢也能让我快乐,我顺着姐姐的话说也有错吗?”
她咬得更重,更在意地强调:“是你先丢下我要走。”
怀中人轻呼:“那也是姐姐先骗我喝苦药……”
话没说话,意识到她不安的啃咬愈发严重,怀中人主动抱住她脖颈:
“好嘛是我错了,错了姐姐……别、别在这……我明天和爸妈解释好不好?”
“晚了。”
她俯身,单手穿过小孩膝窝,将人抱起,回房压入床铺:“背过去,跪好。”
谢晚菱脸红透了,攥着床单回头看她:“姐姐,医生说得、得节制——”
她凑近堵住嘴,扯开裙摆:“说点好听的,就放过你?”
谢晚菱红着眼睛看她:“姐姐要听什么?”
“说,’陆明漪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不管她贫穷、富贵、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对她不离不弃。‘”
还没到婚礼就说起的誓词,让小孩红了脸,小声咕哝:
“陆明漪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大变态,不管她是用左手、右手、两手都不行,还是只能靠道具,我都会对她不离不弃。”
她气笑了,喉咙滚动,喑哑逼迫:“再不好好说,信不信我把箱子里带的那些今晚全用了?”
谢晚菱浑身一抖,在她利齿咬住好几片塑料,暴力扯开的动静里,颤着声音开口:
“陆明漪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不管她贫穷、富贵……啊!疾、疾病,还是健、健康……我都、都会对她不……不离不弃!”
“不许停顿,再说一遍。”
“陆、陆明漪,是我这辈子唯一爱呜呜呜……”
“继续。”
“陆明漪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不管她贫穷、富贵、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对她不离不弃……”
哭着的嗓音,使劲忍耐着,却乖乖在房间一遍遍重复爱她的话,哪怕抖得浑身哆嗦,也在念。
她一颗心犹如潮汐翻涌,将汗流浃背软倒的人抱入怀中,拿出手机,点下录音,轻哄道:“宝宝,再说最后一次,好不好?”
怀中人啜泣了声,含糊骂她变态,闭着眼睛,将那句已经用身体记住的誓词乖乖道出。
次日。
霍山岳过来敲门,说叫的医生到了,让明漪赶紧去看看。
谢晚菱迷迷糊糊也起来,抓着手机跟过去,想在医生说出结论后赶紧澄清昨晚的误会。
众目睽睽下,陆明漪手机来电,响起一段录音:
“陆明漪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不管她贫穷、富贵、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对她不离不弃……”
谢晚菱:“?!”
她震惊地盯着陆明漪手机,这人居然把她昨晚说的话录下来,还设置成了手机来电铃声?!
顶着家长们的目光,她脸色羞臊不已,陆明漪将她爱吃的煎蛋推给她,淡然自若:
“怎么了?这不是你昨晚说过的?”
她支支吾吾:“我、我昨晚没对手机说……”
陆明漪给自己撕开一盒牛奶,故作乖巧地看了爸妈一眼:
“是我现在没名没份,又没过门,连婚礼也还没办,受了伤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那天,一听见就太高兴了,忍不住录下来反复听——”
“宝宝,你不会怪我吧?”
谢晚菱:“……”
没名没份?那请问家里客厅墙上,最显眼的,镶金框的结婚照,是自己和谁拍的?
陆明漪收起手机,黛玉蹙眉状:
“有宝宝这段话,起码我每次出差时,也能拿出来听听,就像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谢晚菱:“…………”
是谁出趟差要让自己二十四小时待摄像头前?又是谁连会议中途的五分钟,都要弹一个视频过来?
她在陆明漪茶香四溢的话语中,无语凝噎,旁边的南栀却忍不住劝道:
“明漪是太没安全感了,晚晚,你平时多陪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