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套柔软的衣角,把它揉得皱成一团,“我等他……我等他忙完了,来找我。”
她说着,甚至试图对钟冉挤出一个表示“安心”的笑容,可嘴角刚费力地扯动一下,就僵硬地停在那里,比哭还难看。那笑容薄得像一层冰,底下是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恐慌。
相信他?
她当然相信他。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不会真的让自己陷入绝境。可相信挡不住那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挡不住脑子里不受控制闪现的各种可怕画面,挡不住胸口那种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越来越窒息的恐慌。
她相信他没事,可她找不到他了。这个事实,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上来回地磨。
她只能等。被动地、无助地、像个被遗留在暴风雨前夕沙滩上的贝壳,除了等待潮水将自己卷走或留下,什么也做不了。这种完全失去掌控、只能将一切寄托于“等待”和“相信”的感觉,几乎要逼疯她。
她垂下眼,盯着自己膝盖上那块被泪水打湿后颜色变深的布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点尖锐的疼痛,来对抗内心那片不断扩大的、冰冷的空洞。
“我等他。”她又小声说了一遍,这次更像是一句说给自己听的咒语,仿佛多念几遍,就能成真。可那声音里透出的细微颤抖,和那份强撑的、摇摇欲坠的镇定,让这句话听起来,无助到了极点。“我等他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