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雾兰人本就是谢兰人！是啊，雾兰本就是谢兰。难怪雾兰人曾经也将自己喊作是谢兰人呢！

&esp;&esp;……可是，为什么？

&esp;&esp;【时历】为了雾兰付出了如此庞大的代价，但祂甚至都没有干涉雾兰诞生之后的历史，而是将雾兰绝大部分的力量与层域都出让给【死昼】，让雾兰神殿不自知地成为了死亡的信徒。

&esp;&esp;这简直太慷慨、太无私了！这世上任何一个雾兰人与任何一个兰介人，都必须感谢【时历】，因为是这位神让他们有机会诞生、有机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esp;&esp;好吧，也就是说，杜尔米也得感谢【时历】，要不然别说他自己了，连他亲爱的妈妈都不可能诞生。

&esp;&esp;但是杜尔米仍旧不明白为什么。

&esp;&esp;这种困惑关乎神明，但也关乎雾兰，甚至更多地关乎整个世界。

&esp;&esp;神们仍旧没有回答他。

&esp;&esp;杜尔米想了想，以为这可能是某种“知识的重量”。之前安德烈·法涅斯说出遮兰的时候，杜尔米甚至直接听不清楚——字面意义上的“听不清”，这是因为沉重的知识直接划过了他光滑的大脑，压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esp;&esp;因而如今这些神也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esp;&esp;于是他换了一个问题：“你们让我去往世界的尽头，是不是也跟这个问题有关？我的意思是，跟雾兰有关？”

&esp;&esp;“……你可以这么理解。”

&esp;&esp;最终，还是埃默森开了口，缓慢地回答了杜尔米的问题。

&esp;&esp;“‘可以这么理解’。”杜尔米复述了一下埃默森的话，“也就是说，也可以不这么理解？我的理解还是出了一点偏差？”

&esp;&esp;埃默森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点。不过他没说杜尔米理解的偏差在哪里。

&esp;&esp;“我承认你是敏锐的、也是聪慧的。”伊斯温和地说，目光闪烁之间，他甚至对杜尔米颇为赞赏，“不过，这个秘密……不，这个真相，并非关于神明，而是关于世界。我别无选择。”

&esp;&esp;什么？

&esp;&esp;杜尔米瞪着伊斯。

&esp;&esp;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这群神非要这么神秘主义吗？他真是受够了！

&esp;&esp;不知不觉之间，本来去界碑里沉眠的【海镜】又回来了。米洛静悄悄地站在湖边，哀伤地、忧愁地凝视着湖中的自己。一位神要在什么时候才会如此孤芳自赏？是世界辜负了祂吗？是人类不曾欣赏祂吗？

&esp;&esp;又或者……

&esp;&esp;祂也不过是镜中倒影。镜中的祂与镜外的祂，又有什么区别呢？

&esp;&esp;“世界的真相。”莱拉女士宽和地说，“杜尔米，这是世界的真相，而非神明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同样是在雾兰诞生之后，【梦钥】才选择沉眠的。”

&esp;&esp;杜尔米大吃一惊。这意思是，【梦钥】守候的那个秘密，也与这件事情有关？

&esp;&esp;但杜尔米无论如何都难以想象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这群神明止戈停战，甚至有一位神甘愿用自己的大半力量去成全人的历史、甚至有一位神乐意用自己的沉眠去守候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esp;&esp;他看了看这几位神，确定他们肯定是不会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了。

&esp;&esp;于是他板着脸说：“穆尔？”

&esp;&esp;“……干嘛！”

&esp;&esp;“你肯定知道真相吧？你刚刚不是还说‘穆尔，好’吗？那你倒是把真相告诉我啊？不然你也跟他们一起加入‘神明，坏’这个阵营吧！”

&esp;&esp;穆尔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杜尔米，他哼了一声，双手叉腰：“穆尔，看起来很傻吗？”

&esp;&esp;对啊。杜尔米心想。

&esp;&esp;对啊。其余神心想。

&esp;&esp;穆尔一无所知，继续说：“我才不会告诉你呢，嘻嘻，杜杜，想知道的话，自己去寻找答案啊？”他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人，没用！神，不帮忙！”

&esp;&esp;杜尔米：“……”

&esp;&esp;可恶啊！

&esp;&esp;他愤怒地冲到了穆尔身边，开始跟穆尔吵架。穆尔很高兴地跟他吵架。

&esp;&esp;埃默森望着这一幕，有些啼笑皆非，但又有些感叹。他知道这不是因为杜尔米真的想吵架，而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