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事总是大摇大摆。
&esp;&esp;他说:“其实我已经收集了不少的证据,但是我却一直没能发觉这些证据所指向的真相。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侦探。”
&esp;&esp;在外域,他一直一直在遭遇一个神奇的、古老而神秘的国度。
&esp;&esp;但其实遮兰一点儿也不古老,祂崭新得宛如明亮的瓷器,甚至连祂的建立者都还没来得及与祂真正相逢。
&esp;&esp;可人们很难看出来一件保存完好、光洁如新的瓷器,究竟是来自法涅斯王朝,还是来自法涅斯王朝的继承者——比如奥古斯王国的上一周的某个陶瓷工坊。
&esp;&esp;因此,这不过是一个高明的谎言,甚至就连这个谎言的发明者,也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这竟然是一个谎言。
&esp;&esp;遮兰是一个来自未来的国度,但埋葬了一切来自过去的废墟。
&esp;&esp;某种意义上,遮兰是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国度,祂将永远在未来凝望着人间,并永远是那个注定沦亡的、无名的遥远的未知王朝——只是人们在提及“遥远”的时候,往往以为那是过往的历史,而不曾想到那是永恒的未来。
&esp;&esp;……【时历】的存在误导了人们。杜尔米心想。时光锚定了历史,于是时光就好像只剩下历史。
&esp;&esp;可时光是一条广袤的河流,来自往日、却奔赴将来。只不过在这个世界的漫长的往日之中,人们实在是摆放了太多太多的故事,质料与层域、命运与界碑。可是,历史注定是短暂的。
&esp;&esp;不曾铭记历史的话,人们就难以找到未来;但永远望向历史的话,人们就不可能去往未来。
&esp;&esp;“比起用‘过去’与‘现在’为神秘侧陪葬,我情愿用‘未来’,您觉得呢?”杜尔米笑眯眯地说,“因为未来永远不会到来,但人们终将抵达未来——等到人类文明再发展一阵子,他们说不定能想出别的办法解决这些危险呢!”
&esp;&esp;“……您要相信那些凡人?”
&esp;&esp;“你我也终究不过是凡人。”杜尔米用海伦娜刚刚的话回答了她,“而遮兰会是一场属于凡人的白日梦。”

